文化中国行｜崇明东滩：小天鹅再起舞

小天鹅是上海崇明东滩自然保护区里的明星候鸟，但在上个世纪90年代后期，由于外来物种互花米草入侵等原因，在东滩越冬的小天鹅数量急剧减少，甚至是难得一见。

近年来，随着崇明东滩生态修复工作的持续推进，到访崇明东滩的鸟类数量和种类不断攀升，久违的小天鹅又回到崇明东滩上起舞。

秋分时节，沿上海崇明东滩自然保护区生态围堤而行，一声声清脆的鸟鸣时而响起。滩涂上，觅食的鸟儿悠闲自得，或白或灰或色彩斑斓的羽毛甚是好看；而在保护区大堤内侧，芦苇摇曳生姿，水鸟们出没其中。

崇明东滩，由长江径流夹带的巨量泥沙沉积而成，并逐渐发育成为河口型潮汐滩涂湿地。这里滩涂辽阔，总面积达到241.55 平方公里，成为候鸟们的绝佳栖息地。今年7月26日，在第46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，上海崇明东滩候鸟栖息地作为中国黄（渤）海候鸟栖息地的组成部分，入选世界遗产名录。

“从东亚—澳大利亚候鸟迁徙路线来看，位于黄海生态区南缘的崇明东滩候鸟栖息地恰好位于中间节点。”崇明东滩自然保护区管理事务中心主任钮栋梁介绍，鸟儿们在这里休憩觅食，补充能量以继续下一段旅程。

据悉，每年在崇明东滩保护区过境中转和越冬的水鸟总量超过百万只次，其中不乏东方白鹳、小天鹅、白头鹤、黑脸琵鹭等明星物种，小天鹅是当地人们关注较多的鸟儿。

“再过半个多月，10月中旬开始，这里将陆续迎来数千只小天鹅来此越冬。”钮栋梁介绍，自保护区开展生态修复以来，崇明东滩逐渐成了小天鹅们的越冬地，直到次年二三月份才会飞到北方繁殖。

实际上，崇明东滩并非小天鹅们的新晋越冬地。早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，崇明东滩的小天鹅数量能达近3000只，但到了2010年，保护区记录到的小天鹅不足10只，个别年份甚至难得一见。

什么原因造成的？

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，为了充分利用长江上游泥沙资源，当地在崇明东滩等地引进并种植了外来物种互花米草，以加快滩涂淤涨成陆，保护沿江一线海塘的安全。然而，其快速生长改变了当地植物群落结构，挤占了本土植物海三棱藨草和芦苇等的生存空间。互花米草根部特别茂密，导致底栖动物无法生存，一时间鸟类栖息地的食物来源大量流失。

抵制外来物种入侵，让鸟儿回归崇明东滩迫在眉睫。2013年，上海启动了全球生态保护、湿地修复领域投入最大、规模最大的工程之一——崇明东滩生态修复项目，一场历时数年的“人草大战”就此展开。

“我们用工程的办法修大堤，围剿互花米草。”崇明东滩自然保护区管理事务中心高级工程师吴巍介绍，通过修筑生态围堤27公里，开挖随塘河44公里，修建涵闸4座，刈割加水淹的复合方式成功控制了互花米草的生长和扩张，灭除率达95%以上。

不仅如此，保护区还联合多所高校、科研院所，共同开展海三棱藨草的种群修复研究，提出了在堤内堤外等不同场景下的种群生态修复技术，并取得了显著成效，使得海三棱藨草有了恢复性的增长，生长面积达到治理前的五六倍之多。

随着保护区对互花米草进行生态控制，以及开展鸟类栖息地优化工程后，崇明东滩的鸟类逐渐回归，有记录的候鸟种类和种群规模均有显著增长。

目前，保护区内共有300多种鸟类，其中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鸟类19种，如白头鹤、东方白鹳、黑鹳、中华秋沙鸭、白尾海雕等；列入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鸟类59种，如白琵鹭、大滨鹬 、小天鹅、鸳鸯等；列入《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》的鸟类有22种。

“这一数字也即将在最新统计中得到更新，过去一年‘光临’保护区的鸟类又有所增加，我们初步的预计将超过360种。”钮栋梁说。

在国际上有这样一条评价标准：如果一块湿地定期栖息有一个水禽物种或亚种某一种群1%的个体，就应被认为具有国际重要意义。截至2023年，崇明东滩拥有的“1%”物种总数增至12种，这意味着更多候鸟因崇明东滩的生态治理而受益。

随着生态的改善，久违的小天鹅又回来了。钮栋梁介绍，近年来，东滩小天鹅数量从几十只增长到数百只，逐渐超过1000只，2023年到崇明东滩越冬的小天鹅数量达到近3000只，创历史新高。

崇明东滩，再现天鹅舞。

（大众新闻记者 修从涛 上海崇明报道）